孟太師罵的是孟二小姐,孟二小姐雖是庶出,但卻比嫡出的孟俞煙要受寵得多,就連此時孟太師看似是在罵孟二小姐,實際上卻有著父親與子女之間的煙火氣,孟太師和孟俞煙之間更像是先生和學生。
孟二小姐吐吐舌頭,道:“女兒可沒有笑,女兒隻是想起一樁趣事。”
“什麽趣事?”
就連孟俞煙也側目看過來。
“上次清河格格辦的賞花宴上麵,領侍衛內大臣家的小姐說,長姐雖是才女,但是聽說字還沒有不喜讀書的敦和郡主寫得好呢。”
孟俞煙神色陡然一變。
一旁幾個孟家子女笑得前仰後合。
但是孟太師的心思根本沒有放在盛采薇的字上麵,而是被那個領侍衛內大臣吸引了注意力:“林家?”
“是的,聽說她父親剛從閩南那帶調回來,回來陛下就給升遷去做領侍衛內大臣了。”
“這可是肥差啊。”
“誰說不是呢。”
“聽說閩南那帶的人都長得挺黑的,那林小姐莫非也是如此?”
“胡說什麽,人長得挺漂亮的,說話也挺客氣的。那林小姐同敦和郡主先前也不認識,現在這麽說,恐怕字寫得是真的很不錯。”
孟太師冷哼:“盛柯能教他女兒什麽?多半是他夫人教的。”餘杭徐氏,鼎鼎有名的書香門第,現在雖然沒落了,可底蘊就放在那裏,盛采薇若是讀書寫字,多半隻有徐氏會教他,根本指望不上盛柯的。
“父親說得對,不過真沒想到,那盛小姐還寫得一手好字,比長姐寫的還要好呢,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應該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長姐詩詞寫得好,字寫得沒人家好也情有可原,畢竟誰也不是樣樣都好,樣樣都拔尖嘛。”孟家的幾個小姐公子又笑作一團。
隻有孟俞煙,攥著狼毫的手緊緊地收緊,青筋都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