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的妹妹聶柔嘉和孟家嫡女孟俞煙為例,他們就覺得盛采薇容貌豔俗,禁不起細致的揣摩,未免顯得膚淺些。
後者為多數,時下的文人雅客多是推崇孟俞煙這樣內外兼修的女子,不需要你長得有多漂亮,但是讀幾本書,知書達理,就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害怕了,他退縮了,他用了最讓人難堪,雖不明智的一種方式:逃婚。
而且還是帶著一個青樓裏麵的姑娘。
那個姑娘叫素娘,是個清倌,飽讀詩書,曾經是個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
他帶著素娘逃婚的意思是告訴所有人,他聶安洲不是一個貪圖美色的人,他更看重人的內涵,所以寧願帶著一個知書達理的素娘逃婚,都不願意娶盛采薇。
但是過了很久,他再回頭看這件事,隻覺得懊悔,懊悔當時的自己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導致現在物是人非。
如果自己沒有偏聽偏信別人說的話,現在恐怕和盛采薇已經成婚了。
又何必像現在一樣隻能自責懊惱,卻連做什麽的勇氣都沒有。畢竟他現在有什麽立場去做什麽呢?
他神情落寞地垂下眼,旁邊跟從的侍衛見他神色恍惚,也沒有敢出聲打擾。
周圍人流熙攘,隻有他一個人,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家人不懂他,皇帝也不懂他,他有苦不能言,誰都能娶盛采薇,唯獨他再也不行,哪怕是他現在說他喜歡盛采薇,也沒人信,隻覺得他是瘋魔了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
田家少閑月,五月人倍忙。盛家在京郊有好幾處莊子,莊子上的農事也要著手侍弄了。平常都是徐氏親自去的,因為大格格往年過壽,一家子湊在一起吃頓飯和老太太說說話便好,平常也是總去的。
但是今年不大一樣,大格格的歲數湊了個整數,總得過個大的。所以今年徐氏忙這些瑣碎的事情,莊子上的農事便交給了盛柯去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