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仔細想了想,你們說的也對,我確實不應該查下去。”她將帕子扔到地下,看都沒看二皇子和孟嘉樹一眼,向著蕭景昭福了福身,道,“多孟大人為我說話,不過這次恐怕要辜負大人的好意了。”
她其實心裏麵已經猜出了這其中有誰的手筆,起初她想的是,萬事萬物講求一個證據,就像蕭景昭說的那樣,講求一個真相。但是她仔細想想,事情揭露出來她能做些什麽,頂多是將做錯事的人交給他們的家族代為管理。
難不成她真能殺人?
就算皇帝喜歡她,終究還是不會因為她去開罪聶孟兩家的。
難怪聶柔嘉能這般理直氣壯的站出來承認是自己做的,她估計早就將最壞的結果思考過了,覺得可以接受,才如此行事。
盛采薇向孟夫人幾位夫人福了福身,走到了徐氏身後,同徐氏耳語了幾句。
徐氏點點頭,起身向孟夫人道別:“今日這個宴我們一家人是赴不起了,我們先行離去,不過還是要恭喜孟大人歸京。”
孟夫人有意要挽留。
這飯還沒開始吃,客人都走了算什麽道理。
盛家人不光這兩個女眷,那邊男子也借口有事要離開。
其實哪裏有這麽多借口,還不是因為招待人家女兒招待的不周,人家生氣了嗎?
蕭景昭眸色深了深。
他方才沒有站出來幫盛采薇,不過是想讓盛采薇看清二皇子和孟嘉樹的樣子,對他們失望。
但是他腦海中始終還留著方才少女茫然無措地提劍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所至之處回應她的,都是不讚同的眼光。
她眼中蓄起的淚水幾乎要刺痛蕭景昭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方才盛采薇就快要哭了。
孤立無援,沒有人願意幫她。
他是不是做錯了。
盛采薇挺直著腰,勉強讓自己維持一個驕傲的模樣離開宴會,但是剛走,臉上就開始忍不住撲簌簌地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