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到進來的薑琉,眼裏閃過一抹不快。
本來試鏡已經結束了,這位卻偏要來橫插一腳。要不是對方在電話裏誠懇道隻求一個試鏡的機會,就薑琉那演技,投資方給他再多錢,這劇他也不拍了!
“看過劇本嗎?”
薑琉點了點頭,來的路上她已經看過了。
“那就開始吧。”
導演話音剛落下,薑琉周身的氣場徒然一變,她目光堅定的看向前方,抬手做出一個“衝”的手勢,一個“殺”字出口,頓時仿佛有千軍萬馬奔騰著衝向敵軍。
眾人屏住呼吸,他們對上薑琉赤紅的眼睛,就像看到了一群明知衝上去會死卻依舊要保家衛國的士兵。
明知兩軍懸殊,也要冒死一戰。
他們身後是國,是家,是絕不能被突破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一瞬間,不僅僅是命,還是使命。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捂住嘴唇,無聲哭泣。
然而薑琉的表演還沒有結束,她一掀戰袍,雙膝跪在地上,做出一個接旨的姿勢。
一如當初凱旋而歸時,那般敬然。
公公尖細的聲音如同噩耗一般再次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巾幗將軍薑琉為君分憂,馳騁沙場,平西北戰蠻夷,豐功偉績,實屬吾朝之幸。
今太子已弱冠,適婚娶之時。
經國師演算,兩人天造地設,朕心甚慰,特將汝賜婚太子為皇儲妃,擇日成婚。
欽此。
薑琉眼神化作了茫然,她死死咬住嘴唇,等到麵前宣旨的人不耐煩了,才道:“臣——遵旨。”
待公公離開,她一如接旨時的模樣,隻是攥著聖旨的手指發了白,她嘲諷一笑,眼裏盡是荒涼。
眾人還沒從方才的死誌中掙脫出來,又陷入了女將被賜婚剝奪權力的心疼當中。
編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突然覺得將軍不該嫁人,她屬於戰場,屬於百姓,即便是歸屬,也應該是死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