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他才吭聲,“怕打雷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現在雷聲很遠,你……”話才說出口,就發覺不對,他們已經離婚了。
陸嘉遇的聲音戛然而止,再沒吭聲,電話裏麵傳來杜雪漫的哭聲,“嘉遇,我好想你,其實我們可以恩愛一輩子的,是不是?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初我們也不是沒有努力過,隻是……隻是……是我搞砸了嗎?”
陸嘉遇默默的聽著,到底是沒說什麽。
杜雪漫的哭聲淒慘無比,聽得任何人都心理難過,他想掛斷電話,可聽著她的哭聲實在是不忍心,倒不是還有從前的感情,而是他真的心軟。
“雪漫,我們早就離婚了,那些事情不要再提。”
“……嘉遇,你煩我了是嗎?我知道我們離婚了,可我在盡量挽回啊,你不給我機會沒關係,別把我推開,我也會心痛。從前是我沒珍惜,的確,我起初沒發現你的好,我們……可我們當時也是被家裏強扭到一起,我們都是受害者,為什麽現在受傷的隻有我一個人?嘉遇,你……”
“嘉遇?”
艾漠提著衣服出來,外麵已經下了雨,豆粒大的雨珠子拍下來天地都在晃,艾漠擔心他的刀口淋了雨水,將衣服遞給他,才送到他手上就聽到了陸嘉遇說,“雪漫,我從前……”
從前……
人人都有從前,他陸嘉遇的從前,她艾漠的從前,都是不堪回首的從前。
可是,為什麽陸嘉遇會這樣心平氣和的與杜雪漫說起從前,他為什麽要背對著自己與杜雪漫說這麽久從前?陸嘉遇不是很厭煩與杜雪漫交流嗎?他不是在跟杜雪漫說秦簡的事情嗎?為什麽還要提從前?
艾漠吃驚的看著他,心理異常難受,本就一夜未眠,此時的臉色更加難看的厲害。
她與陸嘉遇四目相對,陸嘉遇怔怔的握著電話,杜雪漫依舊在電話裏麵斷斷續續的哽咽,他很久才回過神來將電話掛斷,提著衣服,卻沒穿,推著艾漠進去,關上陽台上的房門往裏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