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裏?”
麵對靜塵的問話,思緣盯著地,心裏也不確定,更不明白住持到底要做什麽,當初就並未找師父的屍首,總不能如今找,現下突然提起這事……
猛地,一個念頭劃過思緣的腦海,霎時間,思緣隻覺驚雷打頂,驚恐地看著靜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師傅到底是哪裏落水的,我不知道那冰洞,住持,留我一條活路吧,求你,我求求你了。”
看著現在如同抓狂一般,思緣那驚恐的眼,掙紮的動作,靜塵眼裏的淩厲殺機不再隱藏,暴露無遺:“你是靜和唯一的徒弟,靜和如今身葬冰湖,屍骨無蹤,你如何忍心讓她一人長留此地,做了那等下作敗壞之事,尋找的女兒家都要沉湖,何況你是受了齋戒的佛門中人,當初做了,如今就得受著!廣源,廣善!”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才十八歲!我不要!唔……唔……”思緣尖鬧著,廣源幹脆扯了思緣的發帶直接塞了口,廣善已經找著了大石,對著冰麵狠狠砸下去。
“噗……通”的水聲,冰麵破裂,兩人也不管思緣怎麽掙紮,抱緊了思緣,腳上綁了石頭,拉扯著強行對著冰洞推了進去。
足足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靜塵看著恢複了平靜的冰麵,抬眼看看天色,此刻的東麵已經隱隱顯出亮光,天際不再灰朦,靜塵知道,節祭的時辰要到了。
伸手打了手勢,三人終於一並離開了後山。
三人走過的地方,驚起一陣的鳥兒振翅騰飛。
撲朔朔的聲音重歸靜寂,兩道身影從粗大的樹幹之後閃出,朝著那凍湖走去。
“想不到,住持真的做了。”流連眼裏仍舊閃動著驚悸,腦海中還晃動著剛才親眼目睹的一幕。
簡秋隻盯著那冰麵,聲音顯得有些悠遠:“流連,你覺得思緣可憐麽?”
流連手撫著心口,有些難以接受方才的一幕,畢竟從未親眼見過一條人命就這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聽簡秋這麽問,一怔之後就是搖頭:“奴婢不會覺得她可憐,這是自作孽,活該她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