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從小姐宮宴風寒之後,靜養的這十幾日,大夫人每天都是早早地就去千福院,甚至經常是一待就是大半天,尤其這幾日,時常還看見老夫人院子裏的方媽媽往大夫人的雲塵院去,就連大小姐也是常常在千福院待著。”
簡秋聽李媽媽皺著眉說出這些話,隻是挑了挑眉,反而問道:“媽媽,先前我便聽你提起父親似乎難得收了一個小妾,這些日子幾乎往那小妾那兒去啊,查出來那小妾的來頭麽?”
李媽媽往客廳外頭看了一眼,見周圍並沒有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江南人,與大夫人是同鄉。”
簡秋不由得加深了眉眼,清淩淩的眼眸盈盈閃動著波瀾:“那可真是巧了……”
李媽媽還要再說些什麽,就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卻是要來收拾客廳茶具的,簡秋已經淡淡開口:“走吧,如今趁著雨小,咱們快些去好快些回來。”
李媽媽轉了身,將手裏的油紙傘打開,高高舉好,簡秋踩著步子走到了傘下,兩人並肩同行,小丫鬟要進客廳,當即就先朝簡秋福身見禮,停下了步子,見簡秋和李媽媽已經走遠,這才進了客廳收拾茶具。
石子鋪就的徑道之上有些光滑,簡秋的步子緩慢走著,繞後了兩個抄手回廊,過了徑道,就看見不遠處大敞開的簡府紅漆大門。
守門的家丁聽見了腳步聲,趕緊就看了過來,眼見著是一身素簡荷色鬥篷,麵容隱在帷帽之下,就知道一定是小姐要出門,看了身邊撐傘的正是李媽媽,家丁一下子就知道了,當即就垂下眼,半弓著身,恭敬地見禮問好:“二小姐。”
簡秋低低應了一聲,已經出了大門,沿著台階走了下去,簡秋目光微抬,就看見馬車頂上嵌著翠綠的寶珠,四角垂下的流蘇倒是沒有綴了玉石,知道這是李媽媽按著自己的要求,特地囑咐不可過於華麗的馬車出行,馬車的車簾和車窗布上同樣繡著顯眼的“簡”字,簡秋知道,這是簡府尋常的馬車,一般往日少爺們去學堂的時候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