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驚愕的簡秋,簡芯殷紅的唇又揚起了幾分:“很奇怪是不是,為什麽明明知道元榮的死與你無關,那日鳳霞宮中我卻沒有為你向皇上求情,反而痛聲叱喝你,還眼睜睜看著皇上龍顏震怒將六歲的元墨當眾杖責整整三十大棍。”
這一句一句話敲擊在簡秋的心頭,簡秋隻覺得寒意從脊梁骨漸漸攀升蔓延全身,渾身的力氣一瞬間被抽離,隻覺得聽到的一切仿佛在夢中霧中一般迷蒙莫名,下一刻猛地死死盯著簡芯,瀕臨絕望:“姐姐是在騙我對麽,這不可能啊。”
“不可能?”簡芯複念著,抬手竟是輕柔地將簡秋遮擋礙事的散發撥開,看著那張狼狽的臉,原本靈動的眼裏還閃動著可笑的希望,簡芯手上猛地用力,竟是扯著簡秋的頭發迫使簡秋仰頭看著自己。
“簡秋,你知道麽,我想你死已經想了整整十年了,我等了整整十年了,若不是母親一直說留著你還有用處,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從尼姑庵出來麽!母親總是讓我等,如今,終於讓我等到了!”簡芯說完,猛地甩開手,驟然站起了身,取出錦帕擦著手,滿目厭惡地看著此刻再次被甩到地上的簡秋。
“母親不會這樣的!不會的!”簡秋幾乎是壓抑地從喉嚨口問出這話。
“自古以來嫡庶從來都是勢不兩立,你占據了原本屬於我的嫡女名位整整十一載,更是敢伴在皇上身邊十年,二十一載光陰,你何德何能!”
“咚——咚!咚!咚!咚!”五更天的打更聲遙遙傳進了這處荒涼的冷宮。
“聖旨到!”尖細的聲音高揚響起,不多時便是有公公抬步走進屋內,大太監劉豐見到簡芯也不吃驚,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低聲說道:“皇後娘娘,老奴是來傳旨意的。”
簡芯頜首,眼尾瞥見劉豐身後的小太監手裏提著飯盒,嘴角勾起一抹深笑,卻是開口:“劉公公,本宮還有一句話同惠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