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也乏了,你們都回吧,煙雲,好好安置秋兒。”孔氏揉了揉眉心,旋即便是緩緩靠在了軟墊之上,閉上了眼。
杜氏聞言便是隨即應聲,便是走上前一步執了簡秋的手,目光和藹地一同對著孔氏行了禮這才退了出去。
眼見杜氏離開,二房三房的夫人當下也是一同福了禮便是退下了。
“子合,你看著孩子如何?”
人走屋靜,方媽媽一直安靜地候在一邊,此刻聽見孔氏問話,想了想,笑著說道:“一年未見,二小姐倒是長得越發像先夫人了,隻是性子太過柔弱了些。”
孔氏聞言,緩緩睜開了眼,眼底含著惋惜,聲音淡淡:“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芳儀那樣的性子,罷了,我也是有愧她,今後我自是會好好照拂秋兒。”
方媽媽沒有在說話,她知道此刻孔氏並不需要她再開口,果然,孔氏的聲音再次響起:“子合,你說當初那件事到底做的對還是不對?”
“奴婢記得先老爺不是時常說,許多事往往是不能單單論對不對才做的,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老祖宗何必一直掛懷,奴婢相信先夫人是明白老祖宗的苦衷的,如今二小姐不是已經接回來了麽,今後的日子還長,二小姐總有你照拂著的。”
孔氏猛地坐直了身子,眼裏含了一絲怒火:“哼,算她還知道輕重,真當我老眼昏花,當初的事定然和她脫不了幹係,若不是越兒那小子對她上心,我早就攆了她去,何至於差點讓簡府名聲掃地,但願她今兒好好待秋兒,否則……”
方媽媽適時地遞上了熱茶,阻斷了孔氏後麵的話。
孔氏接過茶,輕輕啜了一口,就擱下了,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我先歇一會兒。”
……
簡秋的手從方才出了孔氏的房門就一直被杜氏拽著,一路朝著點秋院的方向走,杜氏一直噙著淺笑噓寒問暖,簡秋臉上也是一如最初的恭敬恬淡,杜氏問什麽就答什麽,談及庵中有沒有人苛待自己,簡秋都是笑笑,從不說一人的短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