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三子的眼裏,簡秋看到的是對自己的害怕,還有一絲戒備,低低歎了口氣:“這事情過了這麽久,知道何良的事何其多,誰能一輩子管住自己的嘴不會說漏了出去。”
威脅之後就是循循善誘,聽了簡秋的一席話,公孫子謙睜開眼看向簡秋,若有所思、
簡秋的話語說完,劉三子片刻就低下了腦袋,一時間車廂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簡秋也不著急,就這麽靜靜地等著。
劉三子的心裏在做著劇烈的心裏鬥爭,究竟是說還是不說,而二小姐說的也沒錯,這件事當初知道的就他知道的便有十來人,隻是這些人多數都是被遠遠打發離開了京城,剩下兩三人還在大夫人身邊做事。
他一向守口如瓶很得大夫人的青睞,如今若是說了出來,大夫人應該不會疑心他。
隻是大夫人做事一向極為不近人情,若是被發現。
可是如今能由得他不說麽。
說?不說?
這兩個選擇在劉三子的腦中翻來覆去地糾結著。
“這時辰是越來越走的,再這麽下去,若是本該置辦貨物的你不在,不知道會生出什麽樣的變故。”倏地,公孫子謙冷漠的聲音響起。
劉三子隻覺得一個激靈,心裏打定了主意,終於抬起腦袋,低低開口道:“江南月城規元縣平和村。”
簡秋和公孫子謙對視了一眼,互相交換了神色,簡秋的將眼看向一副憂愁深深的劉三子,自然是知道他還是對將出這樣一個事實感到戚戚,將前伸手,簡秋便將手裏的那一直擺弄的一百兩銀票放在了劉三子身側的軟墊之上。
公孫子謙微撩開車簾,低聲對著車夫吩咐:“回城。”
車夫立刻應了,旋即停靜了好一會兒的馬車重新行駛,這次一路趕的極快,馬車駛到了通往恒順賭坊的第一個巷子口,公孫子謙便是讓劉三子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