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削的俊眉,挑起的鳳眼冰寒中帶著審度,眉目如畫,麵如冠玉,眼角的朱砂痣平添魅惑邪肆,整個人看上去說不出的淩厲中帶著些許戾氣。
諸葛鈺定定地看著簡秋,俊美的麵容上沒有笑意,緊鎖著眉,打量著眼前的簡秋。
素白的小襖,一身藕色裙裝,發髻素雅,額前的瓔珞微微晃動,精巧的五官堆砌在白璧無瑕的麵龐之上,那雙清淩淩的眼看著自己,沒有一點驚訝,這讓諸葛鈺越發皺緊了眉:“方才你知道是我。”
簡秋心裏警鈴大作,抿了抿唇,凝著眉開口:“不過是猜測,不敢妄斷,自然不好回答。”
這樣的回答,恰到好處,合情合理,諸葛鈺挑起的鳳眼微微眯起,看著眼前的少女臉上明顯有了怯弱,沒來由地說了一句:“那日你說因為故人救我,這理由我不信。”
簡秋心裏一個咯噔,諸葛鈺的話她聽懂了,果然認出她了。
心裏幾個來回,簡秋在想著要不要矢口否認?
“別搪塞我,我知道那天的小廝是你,別忘了,我是皇子,想要查不會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少年的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隻是那眼有著淩厲。
簡秋微微一淩,是了,這個流落在外數年的九皇子,見多了人性,雖然年紀尚小,心思卻是深沉,簡秋不由心中低歎,當初怎麽就遇上他受難的時候,自己還禁不住救了。
既然被拆穿,簡秋也不再掩飾,收起了臉上的怯弱,諸葛鈺不是諸葛逸,諸葛逸骨子是高傲的,無視他人的,那日在馬車上與諸葛逸是初見,小女子的神態瞞得過他,如今要故技重施,這對已經見過自己另外一麵的諸葛鈺來說是行不通的。
清麗的臉上恢複平靜,清泠的眸子沒有波瀾、沒有緊張,有的隻是冷靜,簡秋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諸葛鈺,聲音帶著堅定:“不管鈺王爺信還是不信,簡秋那日說的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