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媽媽因為挨了那十五板子,如今在雲塵院下人屋裏頭養傷,現下這正屋裏隻有簡芯和杜氏,當下簡芯連忙起身,快步上前就去攔住杜氏:“母親,這是父親送的。”
隻一句,杜氏生生停了下來,手靜止在半空。
簡芯見狀,一把從杜氏手裏取出珍貴價值千金的青花瓷瓶子,凝了聲,開口道:“現下局勢不明朗,母親可不能失了理智,這讓我和哥哥們以後還有什麽屏障。”
說著簡芯扶著杜氏坐下。
杜氏由著簡芯扶著,坐在了圓桌前的刻鳥雕花紅木杌子之上,聲音冷冷地說道:“昨日不過那公孫府的侯爺才來,後腳你父親就進宮請了旨,若不是昨日一場大雪,就要召集所有人宣布了,何至於等到今日,這樣的雷風厲行,按著我看,是給足了公孫侯府麵子,今夜你父親又是去周姨娘那兒夜宿,隻要我想的不差,明天就有公孫侯府一行了,去的怕會是老夫人。”
一聽這話,簡芯微微沉吟,轉而開口:“竟是老祖宗要親自去,母親如今被奪了內宅府權,那眼下不是要好好籌謀。”
杜氏一手拍在檀木圓桌之上,眼裏淩厲盡顯:“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我還要從你父親那裏多下下功夫,好歹是打小的情分,縱然不看這個,憑著你大哥你二哥還有你,你父親也不會虧了我去,你大哥如今是嫡長子,誰敢多嚼了半句舌根去,縱使老夫人不待見我,說著續弦還不是得看在你父親的麵上讓我繼續坐著長房正位,隻是這口氣實在難噎,早晚有的好看的!雖是縱虎歸山,亡羊補牢還是不晚,我就不信那丫頭片子真能翻了天去,她母親鬥不過我,她也別想,要記著若不是我,就得孤老廟庵了。”
簡芯替杜氏鬆著肩,轉念一想,倏爾竟是淺淺一笑,映著燭光,那嬌美的容顏越發動人魅惑,那瀲灩的眼波卻帶了一絲謀算:“如此說來,老祖宗要是去,簡秋也定然不會在府上,到時候點秋院小姐閨房之中可就沒有了正主子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