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腳步極快地走了進來,身後的一眾兵衛隻是守在外頭,不曾進來。
漸近的身影,而那抹明亮的黃,盡管未見那容貌,簡秋卻是知道,來人是太子諸葛辰。
孔氏也是一下子就認出了眼前的來人,低聲對著簡秋說道:“秋丫頭,太子殿下來了。”
說話間,簡秋已然騰地從孔氏的懷中出來,低眉順眼,不敢直視一眼太子諸葛辰,已經是福著身子低垂下腦袋。
“簡家孔氏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金安。”
隨著孔氏的福身行禮問安之間,身後的二夫人何氏並著三夫人張氏已經各自帶著女兒緊接著就是福身垂下腦袋行禮,一同問安。
簡秋靠近孔氏站著,大殿之內一派的安靜,低垂著的目光,簡秋可以清晰地看見那一雙不染髒汙的黃鍛綴金絲雕紋案的錦靴越發走進。
驟然,簡秋看見那靴子停了下來,便有男子溫潤不失貴氣的嗓音響起:“老夫人請起,老七遣派了人往皇寺同報之簡相,父皇得知之後,便是讓我來走一趟,老夫人受驚了吧。”
孔氏終於緩緩起了身,卻是眉眼微垂,恭聲開口:“承蒙陛下厚愛掛念,太子殿下親至與此,老身無礙。”
直到孔氏起了身,一眾的別人才起了身,卻也是低垂著眉眼不敢抬頭。
而在這時,又有清淺的腳步聲響起,簡秋目光過處,就看見一雙鹿皮玄墨暗紋錦靴,繼而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二皇兄,咱們該走了,皇寺那頭遣人來說,簡相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而這一句話,說話的人平淡聽不出有多少的情緒起伏,仿佛很是尋常,在簡秋聽來,隻覺得心口之間一陣鈍疼,猶如千鈞的巨石滾了稀疏的細針,狠狠地落在了心口之上,重的壓迫,刺得生疼!
這聲音!
纖細的手掩在衣袍之下已經握緊,甚至嵌入血肉之中,簡秋感覺到了心底壓抑的情緒要從雙眼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