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心思,簡秋垂下翦羽般的眼眸,隻是低低看著腳下的路,心裏卻是細細地思量著。
如果真是按著自己想的那樣子,杜氏那真是很有能耐啊,當初簡德妃的母親餘氏縱然是和杜氏來往慎密,隻是如今簡德妃有了地位,有了皇帝的恩寵,還有了龍裔,杜氏手裏頭還有什麽能讓簡德妃動容的。
不過,這次的宮宴如果杜氏想要弄出點名堂來,宮中幾位有權有勢的主子,杜氏能拉的上關係的,除了蹁躚宮中的那位,不作他想。
杜氏會那麽消停的規規矩矩赴宴?
不!絕對不會!
她太了解杜氏了,隻要有一點的希望她都會把握,何況這些日子她已經忍的夠久了。
如深潭般清泠的眼眸劃過一絲深色,簡秋很好奇,這次杜氏到底想要玩些什麽名堂?
“簡相爺,到了,您與少爺奶奶們先等等,容小右子去通稟一下。”
小太監小右子的聲音響起,飄進了在一眾寂靜走著路的眾人耳裏,簡秋斂了心緒,微微抬首,就看見簡榮越麵色淡和地衝著那小太監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公公且去。”
就叫小太監小右子已經快步朝著不遠處的宮殿走去。
在大嶽的後宮,嬪妃有親戚家的外男到訪,必須要再次得到確認才能入宮殿,這是防止嬪妃有不便的地方,也好做一番準備,當然不排除皇帝或者當時剛好正在。
簡秋極目望去,紅牆碧瓦的裝點下,隔著有不遠的距離,開敞的宮門外頭,筆直地站立著兩個低眉斂目的宮女,抬眼看去,簡秋一眼就看見了鎏金的匾額上,火紅燙寫著三個大字,蹁躚宮。
南方有佳人,一美一芳容,得兮心所謂,蹁躚藏金宮。
簡秋眯了眯眼,她還記得這話前世三年之前,也是除夕的全家夜宴之上,簡榮越告訴了,早上的時候皇帝頒了旨意升了簡芳芳品階,晉昭儀,並且當即就賜了原本應該是四妃才能入住的環繞中宮的四宮之一,溢彩宮,甚至因為這首詩,將溢彩宮更了名,喚作蹁躚宮,更是皇帝親自題寫的匾額,是後宮五宮之中,唯一一宮用朱筆所寫的匾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