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楠這個賤人,居然有臉來找我說要“挽回”,縱然我早就放開了那件恥辱的事情,還是被他氣得發抖。
從來沒有見過世界上竟然又如此厚顏無恥的人,這人的臉皮是被他當成廁紙用來擦屁股了嗎?
可能臉皮這種東西厚到一定程度,人真的就會更加無恥吧。鍾楠被我罵成是馬桶裏的髒東西,驟然變色,但片刻之後,他還是把怒氣壓了下去,哀求我:“潼潼,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隻要你能原諒我。”
我每次罵了人,自己先感到恐懼,覺得違背了自己一貫做人的原則,變成了令人討厭的人。但麵對鍾楠,我竟然完全沒有這種感覺,被他的表情與語氣惡心得受不了,正琢磨著怎麽用更嚴厲的話讓他放棄,程嘉溯和侯輕白從電梯裏出來了:“你在做什麽?”
見著程嘉溯,我驟然一陣緊張,唯恐他誤會我,還好他問的是“你在做什麽”,而不是“你們在做什麽”,沒把我掃進去。
鍾楠臉色變了變,被火燙了一般放開手。先道歉:“對不起,程總,我可以解釋。”
程嘉溯還是願意聽他解釋的,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是安撫的姿態。我平靜了一點,和他一起冷冷地看著鍾楠。
鍾楠吞吞吐吐,“我……您應該知道我和潼潼……不,我和張小姐的關係。”
程嘉溯冷聲:“你和我的女朋友,有什麽關係?”
鍾楠一驚,欲言又止地看我一眼,又看看程嘉溯,灰溜溜道:“沒有,沒什麽關係……實在對不起,我先走了。”
侯輕白意味深長地笑一笑,也離開了。
鍾楠上一次見程嘉溯,還是在越溪大學附近陪導師吃飯的時候。當時的鍾楠不可一世,麵對一位總裁也絲毫不肯退讓,甚至說出了“你撿我不要了的”這種話來侮辱程嘉溯。
怎麽工作了才一年,就變成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