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我被留在了會議室。
片刻之前還沸沸揚揚的會議室迅速安靜下來,安然新換上兩杯茶,走出去關上門。茶香悠悠中,程嘉溯長腿交疊,以一個愜意的姿態向後一仰,十指指尖交叉,按在下頜上,綠眼睛定定看著我。
“張小姐,你沒有什麽要說的了麽?”
我乖乖認錯:“問題出現之初,我就應該向您報告並尋求解決之法,而不是一直拖下去。一直拖到——事情變得更加糟糕,無可拖延……”
他眼裏流露出一絲笑意,“繼續。”
“這是我的責任,無可辯駁。”我深吸一口氣,“您今天出手解決了這件事,但我的錯誤並不能就此抹去。我會承擔起相應的責任,通報批評、記過、扣工資……您覺得怎麽合適就怎麽來。”
“我會為此負責,隻是——”我放慢語速,“‘YOUNG’已經禁不起再換一個負責人了。今天當著大家夥的麵,您肯定我的地位,那麽,一年之內,請您不要換掉我。”
我盡力使自己不要像是在威脅他,但就他的反應看來,他似乎已經將我的話誤認成為一種威脅,眼裏愉悅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寒冷而銳利的目光。
我鼓起勇氣與他對視,坦坦****,讓他看清我真的是為了工作,而不是在威脅他。
過了片刻,他開口道:“那位溫小姐……又去總部找過你。”
我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溫情。
上次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麽?她還想做什麽?
想到這位昔日的朋友,如今的陌路仇敵,我一陣煩躁。不明白撕破臉皮之後,她還找我做什麽,更害怕她大鬧總部,給我剛剛起步的事業帶來致命打擊——她都做得出搶好友男朋友的事情,我再也不相信她的人品。
“我讓人打發了她,可你就沒有什麽想要交代的?”他頓了頓,“我以為,上一次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但你的行為讓我意識到,我們之前還有存在著什麽誤會,以至於巨大的交流鴻溝差點造成實驗室人心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