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就停在我下巴上,我甚至也像一隻貓咪那樣,想眯著眼趴在他身邊,蹭蹭他,發出愜意的咕嚕咕嚕的喉音。
手上一緊,酒精棉球猛地按在他手背上,他“嘶”地一聲抽回手,連聲吸氣:“謀殺啊你。”
“抱歉。”我麵無表情,拽回他受傷的收按在椅背上,噴上白藥,又打算用繃帶包起來。
他製止我:“不用了,晚上還有宴會。”
在宴會上,他若用繃帶包紮手背,一定會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把程家兄弟失和的事情捅到明麵上,打破他長久以來的計劃——這是安然後來告訴我的。
“那我告辭了。”距離宴會開始還有幾個小時,我打算回房間去休息一會兒,再吃點點心墊一墊,免得到了宴會上餓肚子。當然,告訴程嘉溯的理由還是很高大上的:“我得回去換衣服化妝。”
“就在這裏換。”他開口道,在我震驚的眼神中,他強調,“你就在這裏換衣服,我讓安然去叫了造型師——你那化妝技術,給我丟人。唔,叫點點心吧,想吃什麽?”
我目瞪口呆,他怡然自得地打電話給服務台:“麻煩送兩份黑森林蛋糕上來。”
於是這個下午,我一步也沒能走進自己的房間,被迫在化妝品的瓶瓶罐罐和衣料首飾的璀璨光芒中,與程嘉溯大眼瞪小眼。
送來的禮服改動了細節,更加貼合腰身尺寸,在左肩處加了一朵絹綢的曼殊沙華,紅寶石花蕊周圍,繁複的花瓣累累垂垂,使得胸部的**不那麽多,整套禮服也更加華美。
程嘉溯把套房裏間讓給了我,帶著小棉襖安然在外麵拾掇自己。等做完造型,造型師們全都離開,我拉開門走出去,就看到他一身複古西裝,上衣口袋裏露出雪白手帕。
他綠眸沉靜,麵孔猶如刀劈斧鑿一般深刻又英俊。像是剛從沉睡中醒來的吸血鬼伯爵,要在自己的城堡裏召開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