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即將開出別墅大門之際,安然突然極輕地抽了一口氣:“嘶!”
我一怔,往後看去,但見程呦呦隻穿著單薄的白色蕾絲睡裙,幽靈一樣綴在車後,眼神空洞。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安然急急踩下刹車,跑回去看她。我猶豫一下,也下車往那邊走去。
滬市的冬天還是很冷的,程呦呦隻穿一件蕾絲小睡裙,沒一會兒就凍得鼻頭通紅。安然溫柔地問她有什麽事,程呦呦吸吸鼻子,傲嬌扭頭:“沒什麽,我就是出來看看風景。”
“……”安然看看我,突然不敢確定就這麽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行不行。照這小魔女的折騰勁兒,我們走後、保姆來之前,隻要給她半個小時時間,她能把這棟別墅給拆了,順手再把自己送進醫院急救中心。
“你是一個人在家害怕?”安然眼巴巴看著我,我隻好開口試探。
小魔女白我一眼,不語。我衝安然攤攤手,表示放棄。他急了,又是作揖又是使眼色。
我歎口氣,再次開口:“要不要去越城?”
安然像是被雷劈了,僵立當場,倒是程大小姐紆尊降貴:“是你請我去的,我可沒纏著你。”話音剛落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我們,徑自上了車。
她爹的小棉襖認命了,垂頭喪氣地坐上駕駛位,我進到後座,收獲一枚嫌棄的眼神:“你怎麽不坐前麵?”
“因為沒有兒童安全椅,我得看著點你。”我隨口答她一句,“你不換衣服麽?”
她立刻狠狠地瞪我,我無語,隻好不理她。安然回頭解釋:“前兩年吧,程總有一回說要帶呦呦去越城的,結果她換衣服的工夫,他就丟下孩子走了……”
這什麽渣爹啊!
把個小姑娘變成私生女,養而不教不說,還說話不算話、冷暴力,真是把不合格父親的每一條都占了,這樣的事情要是捅給媒體,可比那什麽小妖真實勁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