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病重,程嘉溯依然很是開心的模樣,換著花樣逗我。我突然發火著實在他意料之外,以至於他愣了幾秒鍾,才半是試探半是生氣地問我:“張梓潼,你瘋了?”
不知道壓抑了多久的情緒,在這時爆發了。
“瘋?您想多了,我隻是看到您就覺得惡心!給您幹活是因為您給我發工資,麻煩您不要把肮髒的私生活加在我身上!”我語無倫次地衝他大吼,並不太明白自己在說什麽,隻是要將心裏的強烈情緒宣泄出去。
驚愕過後,他眉眼冷了下去,嚴肅道:“張梓潼,立刻收回你說的話,我原諒你。”
他的話更加激怒了我,“我需要你原諒?別妄想了程總,就算您立刻就開除我也不能阻止我說實話吧——難道您出入花叢這麽多年,還自以為是什麽冰清玉潔的人?我有哪裏說錯麽?”
他深吸一口氣:“我給你最後的機會,收回你的話。”
“不收回,我就不收回!”暴怒讓我失去了理智,麵對隨時能用一根手指頭碾死我的男人,我拚盡全力也要撕裂他的道貌岸然,給他留下一點傷疤,好讓他知道,螻蟻也是有尊嚴的。
“您想玩弄我——別不承認,我不太通人情世故,但不至於遲鈍到連這都看不出來。”
他低歎:“你不一樣……”
“是啊,我不一樣……”有什麽冰涼的**滑落唇邊,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又鹹又澀,如同我此刻的心情。“在您看來,我跟您以往的情人也許是不太一樣,所以,您也采用了不太一樣的手段來玩弄、狩獵、追逐!”
我努力睜開眼瞪視著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兩眼通紅,淚水漣漣,“你享受這個過程,把我變成與你過往情人一樣的征服過程。還不惡心麽?在我看來,你比程嘉洄更加卑劣無恥!”
他平靜無波的麵具寸寸碎裂,咬牙低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