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溯仍是壞笑著,不打算替我解釋。
至於安然,他把我所有的暴躁反常視為“孕期綜合症”,一心想著怎麽通過補充營養來解決這些症狀,根本就不考慮我說的是真話這個可能性。
他甚至開始向程嘉溯進讒言,要停止我在實驗室的工作,好在家安心養胎。
看他那麽賢良淑德,忙前忙後,我心裏還有幾分暗爽,但他說要我停了工作那一刻,我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摸著肚子獰笑道:“安然,你這麽賢惠,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你給他做幹媽怎麽樣?”
安然怔了一下,摸摸頭,不好意思道:“幹爹就很好。”
這混蛋!
我猛地將瓷碗磕在桌上,黑著臉怒斥程嘉溯:“你故意的是吧?”
程嘉溯這才收斂笑容,對安然道:“行了,把你的食療方子都收起來。我還指望著她給我做項目呢,這種時候懷什麽孕?”
安然愣住了,終於開始正視問題:也許一直在騙他的不是我,而是他親愛的主子。
程嘉溯自然不願意心腹真的對他有心結,笑道:“她說的是真的,是我,想看看你們的反應。”
安然一張端正的臉立刻垮了下去,額頭狠狠砸在胡桃木餐桌光潔的深色漆麵上,“咣”的一聲,引得周圍食客側目而視。
程嘉溯拿起雪白的餐巾擦擦嘴角,正色對我道:“不是我故意要看安然笑話,隻是為了在他身上做個測試。”
“測驗什麽?”他一個管理人員突然說出這種科研術語,讓我感到一陣違和。
“你有麻煩了。”程嘉溯沒說自己在測驗什麽,又通過安然得到了怎樣的結論,幹脆利落地將話題轉向了別處,“那兩台設備你確定都要了?”
“嗯!”
昨天他帶我接觸了購進儀器的公司,在綜合了實驗需求和儀器功能的情況下,我又向那位在德國做副教授的師兄打聽過了,這種儀器的確非常先進,做出來的結果也是非常優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