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卿言和尉遲景墨看來很有趣的事情,對於詹天涵和素眉來說並不是很有趣的事情。
他們或許都是壓抑太久沒有遇到可以讓自己暢快淋漓的大戰三百回合的對手了,所以直到第一絲陽光都晃眼以後,他們才停了下來,那個時候兩個人身上都發髻歪歪扭扭的,衣服淩亂還滿是破洞,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細微的皮肉傷口,若不是知道他們兩個人是過招導致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呢。
而現在正午的陽光已經在頭頂上,將跪在院子裏的詹天涵和素眉的影子都全部收在了他們身下,雖然剛剛入夏,但是兩人已經跪了很久,所以汗水還是會滑過臉頰滴落下來。
素眉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被汗水滑過瘦削臉頰的詹天涵,然後默默的從袖子裏抽出了一條手絹,一揚手就將手絹摔在了詹天涵的膝蓋上:“擦一下,別弄髒郡主的地方。”
“這裏是銳王爺名下的宅院。”雖然嘴上依舊這樣毫不留情的回應,但是詹天涵還是拿起了手絹擦汗,那種女兒家淡淡的香氣纏繞在鼻尖,讓他有一時的失神。
“王爺都是聽郡主的,那麽就是郡主的地方了。”素眉也是毫不客氣的回應,“更何況……哪裏有男子管理宅院的?等到郡主和王爺大婚,這裏還不是歸郡主管?”
詹天涵倒是沒有回應這句話,畢竟這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他一邊擦著汗,一邊移開了話題:“能和我交手那麽久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能在我手裏活著的男人,你也是第一個。”素眉掃了詹天涵一眼,然後撩起了耳邊淩亂的碎發,“畢竟沒有誰可以躲開我的針雨的。”
“嗯……的確有些挑戰性。不過……我喜歡挑戰性。”
撩發的動作微微一頓,素眉迅速放下了手來:“說什麽呢……”
詹天涵正要開口,就聽到了腳步聲由遠而近,連忙將手中的手絹藏進了懷裏,低著頭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