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李大姐的屋子,卻察覺到一絲怪異。
屋裏太安靜了,半點聲響都沒有。
唐賽兒輕聲喚道:“李大姐,李大姐!”但始終無人答應。
這時沈鑒忽然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仿佛什麽東西漏水,但放眼望去房間裏空空如也,哪兒有流水的痕跡?
這時他忽然感到幾滴溫熱的**落在臉上,於是伸手一摸。
借著月光,指尖上玫瑰花般深重的紅色。這不是水,是血。
杜彪猛地抬起頭,嚇得連聲大叫。隻聽撲通一聲,半具屍體掉落在地,早已被啃得狼藉不堪。
房梁上,李大姐的兒子瞪著發黃的雙眼望向三人,手中還緊緊攥著隻吃剩一半的人腳。
杜彪殺豬般嚎叫,手腳並用的往外跑,但黑暗中銀光乍現,一把飛刀已然插入他後心。
杜彪在血泊中喘息,一個女人從陰影裏走出,正是白天溫柔樸實的李大姐。
她手中有四五把飛刀,耍雜技般拋起接住,毫無滯澀之感,銀光幾乎溶為一道流水。小李也從房梁上跳下來,對著兩人發出嘶嘶的吼聲。
饒是沈鑒也驚得不輕,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你不是李大姐,你是蟲使!”
女人一笑,用妖媚的聲音道:“沒錯,但我的確姓李。而你又是誰呢,沈二郎?”
沈鑒一驚,心想自己的秘密絕不能在賽兒麵前道破,於是出其不意的拔刀斬向蟲使。然而勁風撲麵,小李如鬼魅般出現在麵前,抬手擋住單刀。
刀刃斬在他胳膊上,卻仿佛砍中極強韌的牛皮般滑到一旁。
蟲使輕輕撫摸小李的頭頂,憐愛的說道:“真是我的好孩子!”小李抬起沾滿鮮血的臉,貼著女人的手蹭來蹭去,場麵令人不寒而栗。
賽兒喝道:“你活人養蠱,比最下三濫的惡人更歹毒,老天爺早晚會收了你的!”
蟲使臉上卻忽然出現一絲悲戚,輕聲道:“我問你,如果你的孩子被病痛折磨,每天承受地獄般的煎熬,你會怎麽做?咱們都是女人,相信你會和我做出同樣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