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斌仿佛失去對五官的控製,他的眉毛、眼睛、嘴角開始不停抽搐。不需要語言,這種表情比什麽回答都能說明問題。
燕平南怒吼道:“老匹夫,原來是你!”
傅文斌慌張道:“燕老弟你誤會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唐賽兒忽然打斷他:“光說有什麽用,找人去你帳篷裏搜一下不就全清楚了?”
傅文斌汗如雨下,聲嘶力竭的吼道:“住口!”
他又轉向燕平南:“燕老弟,我……這麽說吧,金餅的確是李禦隆送的,可……可誰知道你們有仇啊!我若是了解你們的恩怨,肯定第一時間就毀書斬使……”
“夠了!”燕平南喝道“老匹夫,我會信你嗎?你不過是個落第秀才,李禦隆堂堂宗室憑什麽巴結你?還不是因為你肯替他殺人滅口!你害死我全族,如今要衝我下手了,對嗎?”
傅文斌連連擺手道:“我冤枉……”
說出這三個字來,傅文斌猛然一驚。
因為在他的認知裏,隻要這三個字出口,後麵就隻有悲慘的命運。
他過去在鄉裏,無數次目睹衙役帶走高呼著“我冤枉”的人。之後時來運轉排除異己時,帳下跪著的人也無一例外喊著“我冤枉”。
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明白,那些人是真冤枉的,但心中卻從沒有過一絲同情。
今天終於輪到自己說這句話了,估計也不會有人同情他。
而傅文斌的確是冤枉了,但這件事奇就奇在半真半假,他又無法完全否認。
朝鮮宗室李禦隆不僅送來十五塊印著花的金餅,還寫了封信,信上說感謝傅文斌吊民伐罪,為天下除殘去穢雲雲,拍得他雲裏霧裏。
傅文斌當時剛剛奪權躊躇滿誌,以為這位朝鮮宗室想尋找靠山,不禁大為得意。於是也回了封信,說希望雙方能共謀大事。十五塊金餅當然也就順理成章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