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鑒：“好，下去吧。”
楊榮不禁心急如焚，大聲道：“沈兄弟，既知消息泄露還不快追？現在我發道兵符封鎖順天府，可能還來得及！”
沈鑒笑道：“楊大人，你要是把人攔下，我的計策也就不靈了。”
楊榮愣在當場：“什麽？”
沈鑒道：“我方才所有話都是說給細作聽的。”
楊榮驚道：“用反間計那句也是？”
沈鑒點點頭：“當然。”
“可是……”楊榮側頭想了想：“這樣不正提醒了他們要團結一致？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
沈鑒哈哈大笑：“楊大人，實話告訴您吧，趙王根本不可能造反！去爭取一個不會造反的人不是白費工夫嗎？”
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道：“當年太宗皇帝（即朱棣，嘉靖時期改諡號為“成祖”。）病重，一幫子近臣想篡改遺詔，立趙王為新皇。趙王知道後差點嚇死，不僅不敢受命，而且跑到太宗麵前揭發此事。由此可見趙王膽小，絕無稱帝的野心。
那麽問題來了：他不造反可以安安穩穩的做王爺，造反最多也還是做王爺。那為何要造反呢？我把這話說給細作聽，實際上是要傳遞出‘朝廷害怕漢趙雙王結盟’的信息。這樣一來，漢王會無暇北顧，把重心移到趙王那邊，閣下就可以放心平叛了。”
楊榮失聲道：“好你個沈鑒，連我都騙過了！”
沈鑒擺擺手：“楊大人，用計貴在出乎意料，我這也是為了平叛大計著想嘛。不過……”
他忽然截住話頭，眉宇間湧上一絲憂慮：“恐怕事情不會這麽容易，漢王那邊有高人相助……”
楊榮一愣，點頭道：“對，東裏兄也這麽說。隻是不知那高人是何方神聖？”
沈鑒的思緒仿佛回到十年前，輕聲道：“我知道他的身份。他是個幽靈，是個從地獄裏逃脫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