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點頭道:“好,到時候在下任憑您處置。”
說罷他忽然低頭看了看掛在沈鑒腰間的幾隻紫貂,說道:“為了表示誠意,我現在就提供一個線索好了。這幾隻貂很可能就是那槍手獵的。”
沈鑒大驚,提起紫貂細細觀瞧,發現毛皮完好無缺,唯一的傷口是眼睛。那空洞的眼眶中隻剩兩個血窟窿。
沈鑒用手指粗略一比劃,果然和火槍的彈丸大小相當。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掉頭便走。森羅急忙拉住他道:“別急,我查過了,毛皮販子不是凶手。”
沈鑒停住,問道:“怎麽回事?”
森羅道:“賣給你貂鼠的販子是本地人,他隻收購,不打獵。這些獵物是最近幾天一個怪人低價賣給他的。”
沈鑒一聽來了精神,追問:“那人長什麽模樣?”
森羅搖搖頭:“不知道,隻聽說中上身材,黑布遮麵,拿把舊得不能再舊的火槍。”
沈鑒摸著下巴道:“看來我得進山一趟了……”
那一年,天特別冷,雪也特別大,凍得鳥雀無影無蹤,騾馬打著響鼻不願出廄。
人們都說神明震怒,讓縣令死於氣溫驟降而引發的中風;還說妖孽橫行,奪走了兩名更夫的魂魄。於是家家閉門不出,在惴惴不安中等待新年。
與此同時,沈鑒正踏著積雪在山林中苦苦追尋槍手留下的足跡。
那個人實在很謹慎,幾乎消滅了一切線索。沈鑒本盼望在某個時刻能聽見一聲槍響,可現在看來實屬奢望,槍手似乎已經意識到有人在找他了。
或許,他已將黑洞洞的槍口倒轉過來,對準了沈鑒。
而沈鑒似乎渾然未覺。
忽然,一個足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足印如此般清晰,它是兩個狹長的條狀深深踏在雪中。
沈鑒早做過功課,知道這是鹿蹄。這頭鹿強壯有力,隻一蹄便將積雪踩實。從步幅來看,它要比一般野鹿大很多,沒有獵人會放過如此完美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