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不禁大怒,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參將居然敢頂撞自己,尤其是當著敵人的麵。
於是他冷冷道:“看來本王要明確一下軍紀了。將此人給我拉下去,重打一百軍棍。”
參將來不及分辯就被拖走,片刻後外麵便傳來劈劈啪啪的板子聲和陣陣慘叫。
眾將麵麵相覷,太師王斌勸諫道:“大王,此人久隨帳下,沒有功勞有苦勞,請您赦免了他吧!”
朱高煦不滿的哼了一聲:“我要銅鼎,他偏偏弄個銅鏡過來,這不是戲弄寡人麽?”
“這……”王斌一時語塞,回頭看了看眾人,小心翼翼的道:“千歲,您說的就是銅鏡呀!”
“什麽,連你也……”朱高煦不由得怒火攻心,卻忽的感覺眼前一黑。
不知為何,他感到一陣猛烈的倦意席卷腦海,竟不由自主的合上眼皮。可就在世界變得黑暗的瞬間,大殿上轟的燃燒起來,文臣武將突然變成惡鬼模樣,一個個青麵獠牙,讓人不寒而栗。
朱高煦嚇得大叫,猛地睜眼,隻見眾人疑惑的望向自己,殿外的慘叫仍時不時傳入耳中。
王斌上前半步道:“殿下,您怎麽了……”
朱高煦下意識退了半步,大喝:“別過來!”卻忽然感到右半邊臉上一陣麻癢,眼皮突突跳個不停。
他想伸手去揉,可右手卻紋絲不動。
不僅是手,此時連同腿腳、脖子、肩膀、喉嚨、舌頭通通不屬於他了。朱高煦忍不住大叫,可聲音無論如何都衝不破喉嚨,靈魂仿佛被囚禁監獄中。
朱高煦唯一能夠控製的隻有雙眼。
他舉目望去,隻見一道異常詭異的目光直射過來。那是沈鑒,他眼中正放出紫色的光芒,讓人心魂錯亂。
而且那目光不止一道,是三道。原來兩麵銅鏡早被移動,其中全是沈鑒的身影。
朱高煦大驚,心道:“怪不得此人敢隻身遊說,原來是有妖法在身。不好,他若是強令我自盡該如何應對?”想到這兒,忽的冷汗湧出,再難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