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剛在土木堡駐紮半日,瓦剌騎兵便到了。隻見萬馬奔騰,揚起遮天蔽日的沙塵,仿佛洶洶而來的洪水。
明軍知道這些人剛剛殺掉四萬戰友,心中是既憤恨又恐懼。
城牆後,每個人都握緊手中的弓弩、火器嚴陣以待。
然而瓦剌人對明軍的武器十分熟悉,戰馬紛紛在射程外駐足。不少明軍將士乘機在城樓上觀望,相互問詢:“哪個是也先?”
這時軍中忽然立起金色麾蓋,一名騎士打馬向前。他穿著與尋常鐵騎無異,眾人卻自動閃出一條道路,足見威望極高。
“這是也先嗎?不會吧……怎麽一點排場都沒有,跟個土兵似的?”
“對呀,我聽說也先身高丈二,生得青麵獠牙,一頓飯要吃三頭肥羊,怎麽會是這麽個癆病鬼?”人們竊竊私語道。
可他們猜錯了,這並不高大的騎士就是綽羅斯·也先。他忽的拈弓搭箭,突然手腕一抬,向斜上方射去。
那支箭發出“嗚”的尖嘯,猶如鳥鳴一般,斜斜墜在城垛上。有經驗的指揮官突然驚聲高呼:“是鳴鏑,全軍防守!”
原來鳴鏑又叫響箭,常為北方遊牧民族所用,一箭過後往往萬箭齊發。果然,瓦剌騎士們彎弓射去,漫空中仿佛下了場箭雨。可土木堡果然堅固,再加上指揮官及時示警,除了幾個倒黴蛋兒外,其餘明軍毫發無傷。
軍士們見瓦剌鐵騎不過如此,高聲歡呼起來。膽大者將身子探出城牆,朝敵人破口大罵,將也先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而瓦剌人仿佛聽不懂漢語,如沉默的雕像般站立片刻後竟掉頭退去,藏進山坳裏。
軍中諸將見此情形不禁士氣高昂,紛紛上表請戰。
可折子到了王振手裏竟全部被壓住,留中不發,一條也沒有應允。將士們暗地裏自然又是將這死太監一頓臭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