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掩口一笑:“他們呐,中了法術。”說罷坐上停在外麵的一駕馬車。
車把式唱個喏:“大小姐,您要去哪兒?”
阿蒙道:“出城,哪兒韃子兵多便往哪兒走。”
車把式大驚:“這不是送命嗎?你之前可沒說過!”阿蒙悠悠道:“尋常坐車隻要十幾個大子兒,我卻付你一錠金子。你也不想想憑什麽掙這麽多。你若是不肯就把錢退給我,我另找旁人就是。”
車夫左思右想,知道此行凶險萬端,可說什麽也無法把金子交回去。於是狠狠一咬牙:“也罷,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我去便是!”說罷揚鞭作響,直奔城外。
馬車行了半晌,四周的景物越發荒涼。阿蒙心中暗暗盤算如何接近也先,如何行刺。正沉浸其中之時,忽然馬車猛地止住,車夫跳下去便跑。
阿蒙心中驚道:“莫非這就碰上瓦剌人了?怎麽會如此之快?”
他雖然忿一時之氣立誓行刺,可既無謀劃又不了解情況,事到臨頭不免心驚膽戰。
驀的隻聽外麵馬蹄聲響成一片,車夫遠遠的慘叫一聲,便沒了動靜。
過得片刻簾子忽然被掀起,露出幾張猙獰的臉。這些人的目光中透露著野蠻、殘忍和貪婪,但明顯不是瓦剌人。
為首者一見阿蒙,眼睛便挪不開了,半晌後才道:“他娘的,老子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標致的娘們兒!”
旁邊另有一人也直勾勾的盯著他道:“沒錯,天香樓的賽春芳都沒這娘們兒帶勁兒。今個兒咱們弟兄可算撿到寶了!”
阿蒙頓時明白,這些人是京城附近的盜賊。平日裏他們躲避官府不敢出來。但如今大戰在即,沒人顧得上緝盜,這些人便伺機興風作浪。
阿蒙不禁暗道糟糕,自己如落在瓦剌人手上還算求仁得仁,可現在被一夥兒強盜劫了算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