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來信給戰爭罩上迷霧,讓暗流變得更加模糊。
不過於謙深知當下最要緊的是禦敵於城外,因此無論是誰獻的計策,隻要好用他都會毫不猶豫的采納。而現在他唯一希望的,唯有敵人能如預料般行動而已。
王虎領命後揮手道:“抬我的兵刃來。”
過了片刻,四名膀大腰圓的軍士哼哧哼哧的抬來一條烏黑的大棍。
與其說這是棍子,不如說更像一根銅柱。
它足有碗口粗細,丈八長短。往地下一杵地皮便微微發顫。這便是那隕鐵的最終形態——一根普天下隻有王虎才能使動的大棍。
王虎綽棍在手,滿意的掂了掂。隨即跳上戰車,點起兵馬,到預定的地點埋伏。
卻說瓦剌軍繞過西直門,直奔德勝門而去。剛走到一半,卯那孩突然勒住馬匹大聲道:“且慢!”
孛羅不禁一愣:“老平章,怎麽了?”
卯那孩眯著眼睛道:“似乎有些不對勁……”他指著不遠處的樹林道:“夕陽西下,正是群鳥還巢之時。可你見那林子上方卻一隻鳥兒也沒有,裏麵定然是設有伏兵!”
孛羅哼了一聲:“今日幾十萬人在此決戰,有什麽鳥兒不都嚇跑了?你不要大驚小怪,自己嚇唬自己。”
卯那孩搖搖頭:“不然。此處地勢狹長,咱們還是不要貿然行事的好。”
然而孛羅爭功心切,哪肯聽他講這些?哇哇暴叫道:“如此瞻前顧後,能立什麽軍功?有什麽敵人咱們一並殺了便是!”隨即連聲催促:“快走快走!”
卯那孩身為瓦剌人的平章,是相當於宰相一般的高官。他平日足智多謀,極有見識。見孛羅不聽勸諫,心中暗道:“這小子仗著自己是貴戚便一意孤行,但我可不能由著他斷送蒙古健兒的性命!”
想到此節他暗暗勒緊韁繩,故意讓馬兒走得慢些。趁人不備時忽然喚來親信道:“你快去大營中稟報太師。就說明軍有詐,我們需要支援,晚了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