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日果然被嚇住了,竟未想到這一點。反倒是榛閣主輕鬆將襲擊的人皮製服,還在她暈倒後,幫忙拿住了六張人皮。
扶蘇對榛閣主倒有了一絲敬意,想到她將人忘記得一幹二淨,一時間更是冒出了一種內疚感。
扶蘇正欲向榛閣主道謝,榛閣主卻突然上前拿起趙九郎人皮,來回翻看了幾遍後,指著胸口位置,眉頭緊鎖地問扶蘇。
“小乖你覺得,這一片血跡,看著像什麽圖案?”
此話一出,扶蘇、裴卿卿、媚娘三人齊齊把腦袋聚到榛閣主麵前,盯著人皮上的血跡前後、左右地仔細端詳了好一陣。
血跡印出來的圖案應隻是本來圖案的一小部分,加上襲擊她們時,被風沙裹挾搓磨,愈看愈加覺得模模糊糊。
良久,院中光禿禿的苦楝老樹下,習習涼風漸起,一陣詭異的沉默。
扶蘇側目覷了裴卿卿一眼,裴卿卿心領神會,故作咳嗽了兩聲,率先出聲打破無人開口的窘況。
“像是一朵五瓣花,但花瓣上突出來的這一排排尖牙又是什麽意思?尖牙旁的好像羽毛,扶蘇你覺得會是刺青嗎?”
扶蘇不答,歪著頭凝視那張人皮,換了個視線方向,扶蘇盯著那片血跡,卻奇怪地皺了眉頭。
“或許與趙九郎真實身份有關?”
媚娘思索著,正色道:“豫章郡此地偏僻,常有北境各幫派成員為躲避仇家追殺而混跡在此。郡民也曾提及,偶爾會見到鄰居身上露出奇怪刺青。趙九郎表麵為酒行掌櫃,私下卻屬某個幫派?若是如此,郡南剝皮案,會不會與幫派爭鬥有關?”
是什麽樣規模的幫派鬥爭,值得斷斷續續殺死數百人?甚至還有能力操控死者人皮繼續進行殺人?
扶蘇沉默無言,卻覺得媚娘所言不通,但血印的確給了她熟悉感,似曾相識。
裴卿卿、媚娘兩人又都猜測了一番其他的可能,隨即齊齊將目光投向的扶蘇,被打發進屋的小狐狸此時抱著核桃酥顛顛跑過來,伸手去拽扶蘇的袖角,扶蘇回頭,見小狐狸邀功似的盯著她,卻突然想到什麽,抬眸望向榛閣主,神色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