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停止跳動的一瞬之間,華孟戀戀不舍地凝望著靈雎,祭祀高台邊緣,黛藍襦裙翩翩飛揚。
此時此刻,儼然是數百年前,他與靈雎位置的互換。
當年,他亦是這般,眼睜睜地看著靈雎被天岐皇帝與汝陽離氏全族,逼著履行了‘藥’的職責。
靈雎從高處墜落,他下意識伸手欲抓住她,她卻躲開了,嫌惡地嘲笑著他機關算盡,卻仍一無所得。
很久之後,華孟才知道,靈雎身亡時,腹中懷有一對雙生子。
死不瞑目,華孟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靈雎,終於,在神魂消散時,明白了他數百年的等待,不惜以萬人性命複生靈雎……
卻是落進了那人的陷阱算計之中。
那人至今未出現,是又有什麽盤算呢?
……
…………
“是你?”
不忘驟然與夜幕墜落的男人麵對麵,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幅畫像。
定州盛氏宗祠中有一間密室,密室中懸掛著曆代盛氏先人的畫像,華孟道士便是其中之一。
不忘長大成人後,曾不止一次地設想過,同盛華孟見麵時的情形,但他從未想過,是親眼目睹盛華孟的死亡。
——既然盛華孟在此出現,那人必定也在附近,幽魂一般隱匿於暗處,冷眼旁觀著蛇山地宮的殘殺與陷落。
餘光掃到了夔瘋狂衝向夜幕,不忘心下了然,數百年前的那位汝陽離氏靈女——靈雎,亦在此地。
真是好大一出戲啊!!
不忘雙目陰狠,冷厲目色橫掃過周遭,呼嘯的灼炙狂風中,孤月幕中的每一處,似乎都有那人的身影出沒。
“自扶蘇出生之日始,你一步步算計了每個人的命運,甚至試圖左右蒼生福禍……”
不忘麵色冷峻,厲聲質問那深藏暗處之人,“時至今日,你的所有仇人,齊聚於此,無一人活得好,你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