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的。”
隨著低沉喑啞的聲嗓,吹涼的一勺雞茸參粥送到了她唇邊,扶蘇錯愕抬眸,黑袍男人正盯著她。
玄天鬼麵具之後的一雙黑眸裏凝滯著許多落寞與孤寂,黑袍男人沉聲安撫她。
“也未想過,要你還我。”
心口猛地一痛,扶蘇暗道不好,她竟是大意疏忽了。
三天前的上元祭,她與黑袍男人溶血祭劍,使出墨銀劍訣擊敗巨蛇婦,破白艮、濕誅子母兩大凶陣。
其實華孟道士說漏了一點,不止墨銀劍訣有後遺症,溶血祭劍亦有一恐怖後遺症——溶血兩人,心意相通。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內,她與黑袍男人,無論她心裏想著什麽,黑袍男人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反之亦然。
可為何黑袍男人知道她此時此刻心底冒出的念頭,她卻對黑袍男人所思所想,毫無知覺呢?
此念頭剛冒,扶蘇耳邊便響起了黑袍男人極低沉的煙嗓,十分認真地向她解釋,“我封住了靈感。”
——“???”靈感?封住?
…你…我…我…我嘞個……
心中默念著不生氣不生氣,扶蘇卻仍忍不住悲憤腹誹,劍道修為高了不起啊!!
“至少我能封住靈感。”
聞言,瞧著麵無表情且分外鎮定自若的黑袍男人,扶蘇內心一陣波瀾壯闊,恨恨吃掉他送來的一勺粥,憋屈得咬牙。
“你們在說什麽啊?”
裴卿卿一頭霧水地在扶蘇與黑袍男人之間來回打量,困惑道:“靈感又是什麽哦?”
華孟道士優哉遊哉起身,耐人尋味的目光落到黑袍男人身上,卻輕笑著與扶蘇約定。
“關於濕誅子母陣,明日午時,郡北苦楝樹下,不見不散。”
又從華孟道士口中聽到濕誅子母陣,適才他所反問——布陣者想要利用兩大凶陣誅滅的目標,究竟是什麽?重新叫扶蘇陷入思慮,豫章郡荒涼貧瘠,到底在豫章郡有什麽東西值得布陣者如此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