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昭陽府有錢,但沒想過昭陽府這麽有錢啊!!”
華孟道士一把躍起,湊到茶石桌邊,訝然驚呼。
裴卿卿瞥了媚娘一眼,媚娘秀眉緊蹙,盯著扶蘇再三思躇,不由出聲勸導。
“夫人,我雖然也希望能幫幫那些郡北孩童……但四百萬兩銀子?……夫人您莫不是被那肅郡守氣著了?”
“沒錯沒錯!!”裴卿卿忙不迭點頭附和,“我知道你很想完成那位大人的遺願,但也得瞧瞧那些人值不值得啊!!”
昭陽府目前能夠動用的資金有多少、後續是否有必要繼續豫章客棧的營建、人騾一事該如何處理……
四百萬兩銀子,是她一番激烈權衡後,做出的最後決定。
扶蘇提筆寫下——豫章郡地震一事,若被歸咎於昭陽府,便給了胤都把柄。
胤都朝堂上那群人,但凡有了一絲一毫的理由,必將昭陽府生吞活剝。
破財免災……兩百萬不夠,遠遠不夠……
半個時辰前,她在屋裏寫信時,認真算過了,隻有四百萬兩銀子,才足以叫昭陽府從此番豫章郡‘地震’中,全身而退。
突地,飄來一陣奇異的香味,像麝香的濃鬱,但又有花香的清淡。
“裴公子此言差矣,我倒覺得……扶蘇夫人您此舉真是頗為大義呢!”
人未到聲先至,是溫和的少年嗓音。
院中白花樹下,昭陽府眾人聞聲齊齊朝廊道拐角處望去,是一襲青衫的斯文少年——趙家侄子。
趙家侄子閑庭信步,悠然至白花樹下。
他目露欽佩,向扶蘇躬身作了一揖,道:“我來豫章郡的這一路上,途徑涼州,對昭陽府府主——扶蘇夫人耳聞甚多,聽說扶蘇夫人視金錢如糞土,樂善好施,修橋鋪路,廣結善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還從未有人當麵如此直白地誇過她,扶蘇一時很是不好意思,卻又見趙家侄子將手提的一把赤陶茶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