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柄石柱不能被靈氣刺激,意味著他們若想爬上夜幕,唯一的方法便是徒手爬上。
“殿下,湖底裂縫即將閉合,之後焦屍大軍輪回複活,勺柄石柱的通道亦會關閉,殿下就得等下一輪開啟,才能出去。”
扶蘇可以等,但小狐狸等不了。
孤月幕不屬凡世,他們未死,又從天岐凡世來,從頭到腳無一絲一毫屬於孤月幕。雖然隻待在孤月幕中數個時辰,但對於他們的身體而言,已過了兩日。如不忘所言,錯過此番焦屍大軍輪回複活之際的勺柄石柱開啟,等下一輪,又是兩日。
小狐狸四日滴水未進,怎麽受得了。
“別猶豫了,你們趕緊從石柱上爬出去吧!”
開口的白骨,扶蘇這才注意到,它不知何時竟隻剩下了個骷髏頭在地上蹦蹦跳跳,而白骨架子被拆落滿地。
“用骨頭墊腳吧,等你們出去了,我再想辦法取回來!”
扶蘇陷入沉默,黑袍男人一把抱過扶蘇的小狐狸,小狐狸還沉浸於被赤紅小蛇醜陋進食畫麵直擊心靈的鬱悶憋屈中,掙紮著要回到扶蘇懷裏,被黑袍男人一瞪,乖乖老實地往黑袍男人懷裏一縮。
黑袍男人指尖一揮,白骨齊齊飛入了他手中。
黑袍男人蹲下身,袖中拿出了一木瓶放在白骨骷髏頭旁,沉聲道:“多謝。”
事已至此,隻能爬吧。
扶蘇數了一圈即將出發的隊友,安排爬山順序:“阿榛打頭,顧渲第二,我第三……不忘你……”
不忘淡笑著朝扶蘇搖了搖頭,“殿下,我出不去了。”
十年前,他走入此間煉獄,便永生永世,哪怕凡世滄海桑田,他再也回不到她身邊了。
扶蘇如鯁在喉,半晌,深吸口氣,抿唇淡淡地笑了笑:“不忘,你再喚一聲阿離吧。”
銀絲帶飄搖中,他佝僂著背,朝扶蘇緩緩擺了擺手,不忘殘存的那隻眼睛微彎,似有星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