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支話音未落,少年卻倏地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力氣之大,嚇得阿支下意識出手,竟是直接將少年推了個跟鬥。
見狀,女皇不由皺眉,摩挲著橫陳茶案的一支骨笛,疑惑道:“阿赤你何時竟連阿支一掌都敵不過了?”
少年眸光沉沉,盯著女皇,隻覺得心冷,不答反問:“陛下,是想長生不老嗎?”
女皇一語不發,盯著少年瞧,希望能觀察出些蛛絲馬跡來,但可惜的是,少年眼底什麽也沒有。
少年太瘦了,常年累月的征戰,加上濕誅子母陣後,少年的身體便有了咳嗽的毛病,如今瞧著更是虛弱。
“長生不老,有什麽不好呢?”
女皇反問,揮手示意阿支上前,將兩件毛裘分別賜給了他們。
“阿赤,當年的那些故人,山君,複陸,來來回回,兜兜轉轉,也就隻剩下我們了。”
此刻,女皇見少年慘白著臉,想恨又不敢,她隻好連歎了兩口氣,感歎道:“若我走了,西洲大陸,也就隻剩下你一個。你那麽愛熱鬧,肯定會覺得不習慣……所以啊,我們總是要在一起的。”
阿支蹲到少年身邊,順手為他披上毛裘,更仔細地為他係好絲絛。
少年卻被阿支的動作嚇著,有著明顯的緊張,少年僵硬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
女皇起身,走到少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輕聲笑道:“你還記得蛇山嗎?…………此戰結束,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山上走走。雖然你總是不說,但是我知道,你很喜歡那裏的,畢竟那裏有很多你的同類。”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事,須得先與你商量才好……”
女皇抬手捏捏少年的臉,好似他們之間從無嫌隙那般,捧著少年泛涼的手嗬了嗬氣,邊搓手取暖,邊放緩語氣,商量道:“等奴蘭征服了整片西洲大陸,我便尋個機會放你離開……天高海闊,你不再見我,也沒有關係,我會為你安排好新的身份。你呢……放下過去那些不好的記憶……去過你想要的人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