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工作的我,晃晃度日,更替的晝夜,也隨著床頭的日曆被一頁頁撕去,而漫長的歲月也在渾渾噩噩中逐漸變得稀薄。
轉眼到了十一月中旬,北風一過,氣溫就更是駭人的冷,一連數天的大雪,冰封了城市邊緣,幾乎讓此地與世隔絕。
拜其所賜,最近我一直沒什麽機會出門,所幸之前囤積的口糧還能撐一段時間,不過,找工作這件事,也因此不得不一拖再拖。
於是,我隻好數著存款過活,上個月剛剛把那張黑卡內欠下的三千多塊錢給還清,加上水電氣,日常開支等等,到手還不久的工資,沒怎麽折騰便又要見底了。
我這邊過得淒慘冷清,可去了分部的美晴卻混得風生水起,前天她打電話過來,告訴我蕭毅然下來視察項目進度,他對其很是滿意,一時高興,竟有意打算在年後把她提到集團總部做開發總監去。
美晴在這個冰天雪地說得熱火朝天,聽她口氣,巴不得快點將項目完成交付上去,她美滋滋地說:“我的苦日子可能是要熬到頭了!”
聞言,我把身上棉被裹得更緊了,暖爐也開到了最大,明明屋子已經足夠溫暖,但我卻總覺得某處冷颼颼的。
另外,美晴還告知了一個讓我吃驚的消息,她說最近部門剛上任的那位CEO,這幾天動不動就邀請她吃飯看電影,前天還送了一大把玉蘭花給她,所謂無功不受祿,美晴怎麽好意思去接人家的東西。
可現在那把花朵就放在辦公室的窗台上,不僅如此,就連公寓樓前也放了好多,搞得部門同事還以為她要開花店呢。
最後她問我,“送玉蘭花是什麽意思?”
我思忖著,“嗯……大概,那位先生是在向你表達愛意吧!”
“啊?”美晴一下慌了,“我還以為他是要感謝我前些日子的幫助呢。”
我不禁扶額,“美晴,雖然玉蘭花也有這意思,不過,如果僅是感謝的話,一兩支不就行了嗎?人家這麽明顯的舉動,你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