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奔波了一天的我,直到天色擦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
也不知今天究竟是怎麽了,白天不順人心就算了,如今都快要到家,樓道裏的燈卻又不合時宜地全部壞掉。
夜的深邃沉悶,便順著腳下一條同樣黑漆漆的道路延伸了出去,迫於無奈,我隻好抓起扶手,一路摸索著上了樓。
一道銀輝灑下來,借助這黯淡的微光,我剛從兜裏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突然,樓道轉角處卻浮現一道高大身影。
我嚇了一跳,那把還沒來得及插進孔內的鑰匙,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清脆的金屬碰撞打破了僅屬此地的平靜,下一刻,我便被對方牽住,並狠狠墜入了他堅實的懷抱之中。
不等我反應,一雙微冷的唇便深深印在了我額頭上,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我還沒能發出聲響,便又被那陣冷意覆蓋了下來。
他蠻不講理地侵襲著我的唇,肆意攝取一番之後,卻仍是欲求不滿,隨後那陣難擋的火熱又蔓延到了我的頸脖……
意亂情迷中,那一股濃烈到難以忽視的酒精氣味纏繞住了我的鼻息,借助黯淡的月光,我這才看清來者。
衣領被他扯開了一點,突如其來的寒冷使我從中清醒了一些,我壓製住紊亂的呼吸,大叫道:“何明!”
聽到這一聲呐喊,他動作猛然一緩,終於停止了瘋狂的行徑,可卻仍舊死死抱著我,頭埋進我的頸窩裏,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一動不動。
時間也仿佛定格了下去。
沉寂良久,黑暗中才傳來那道嘶啞的嗓音,“青青,我好痛!”
此刻飄**在樓道裏的悲哀,卻成為了夜的唯一主旋律。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手,最終輕輕撫摸上他依舊幹淨有型的碎發。
一抹酸楚悄然流露而出,我幾乎是咬緊牙關才問出,“你怎麽了?”
何明緩緩直起身體,那雙清澈如星的眸子,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悲愴,他認真地看著我,聲音卻更加沙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