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何明一定衝出病房來追我了,他喊我的聲音就在腦後不斷回**,可越是大聲,我卻走得越快。
明明兩個人一前一後,相距不過七八米遠,轉頭就能看到對方,可我始終沒有勇氣回望,哪怕一眼。
那個我曾經期望了無數次的溫暖懷抱,居然會讓我覺得害怕。
我害怕回到他身邊,卻不知是因為什麽?
這一刻,似乎連老天也在故意幫我。
剛才過來的時候,醫院走廊還是空無一人,然而當我轉身離開之後,走廊上的人突然就多了。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小小的一個我,在人潮之中簡直比沙礫還要渺小,幾乎轉眼我就淹沒在了其中,順著那一股潮流走進了電梯,離開了醫院。
那麽輕易的就坐到了車,那麽輕易的就與他再度分開。
太過容易了。
直到我掏鑰匙開門進屋之時,都還以為剛才一幕幕全是自己的幻覺。
我茫然走進臥室,心裏空落落的,就像是一個被剝奪了感情的木偶,麻木之下,既不覺悲傷,也不覺痛苦,腦子裏甚至還在思考。
我是不是做了一個……
夢?
拿起抱枕,蜷縮在**,茫然盯著前方,這是我的一個習慣,尤其是每當心情不好亦或者懷疑人生的時候,這如同蝸牛躲進殼的舉動,才會讓我倍感安全。
梳妝台的鏡子,將我此刻的麵容原原本本的映照了出來。
麻木,茫然!
雙眼空洞得可怕。
要是美晴見了我這幅樣子,不知她會做何感想。
收回目光,我又不自覺的落到了相框之上。
何明雖然不愛笑,但並不代表他不會笑,隻是他的笑太過難得。
我曾用盡全力在僅有的記憶裏搜尋這種笑容。
很可惜,我與他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和蕭毅然多,所以除了相框上的笑容,就隻剩下舉辦晚會那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