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陌生城市歸鄉以後,我以為一切都會隨之平靜下去,起碼自己會因此感到心安,但我卻完完全全的想錯了。
近乎半月,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時光裏,我卻時常與孤獨為伴,無論是何明也好,還是蕭毅然也罷,他們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與我徹底斷了聯係。
考慮到案件的複雜程度,哪怕我為此惶惶不可終日,我也不敢輕易打擾到他們,我隻能懷揣著對他的一切想念,永無止境地等待下去。
躺在偌大的臥房裏,一旦思緒自夢中蘇醒,我就再也睡不著覺,那些東西,就像是破碎的玻璃,就算明知會劃傷自己,但卻止不住一遍遍地去重溫……
噩夢也就此開始。
我整夜整夜地失眠,一旦白日到來,洶湧無比的疲憊則像荊棘一般纏繞在頭上,我痛得精神恍惚,痛得不能自已,卻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我在痛苦與清醒之間,不斷受著折磨。
多少個深邃的夜晚,我隻能如蝸牛般蜷縮在沙發上,把臉深深埋進自己的臂彎中瑟瑟發抖,我企圖用這最後一絲溫度冷卻那股鑽腦的疼痛,但都無濟於事。
後來,一個下雨天。
我拖著疲乏的腳步,帶著所有病曆去了診所,不出我所料,醫生說我的病情惡化了,而且已經到了相當嚴重的地步,至於病因,他卻說不清楚。
有可能是外部擊損造成,也有可能是自身壓力太大所致,總之,他建議我住院進行治療,我想了想,卻拒絕了這個提議。
無奈之下,醫生隻好給我開了治療頭痛的藥物,我留下聯係方式便匆匆離開。
我從診所回來,小心翼翼地把藥物藏匿起來,生怕何明會突然回家找到它們,我一連換了好幾個地方。
但無論衣櫃還是儲藏室,這幾盒小小的藥丸,我卻覺得怎麽也藏不住,就算藏到地板下,總有一天何明也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