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我躲在辦公室裏,不敢也不願再見任何人,當我反鎖房門的那一刻,一股從未有過的虛弱自四肢百骸傳來,身體終於不堪重負,使我脫力不支,靠著牆邊,緩緩滑坐到了地上。
透過那扇窗戶,我看見不遠處那盞巨大的霓虹燈,從灰白逐漸染上彩色,然後悄無聲息地融入那璀璨燈海之內。
雖然來這裏上班大半年了,可我卻從來沒有認真欣賞過這扇窗戶之外的街景。
不知何時,白日裏那條冷清的步行街,此刻卻熱鬧了起來,人們順著兩條岔開的道路,遊走在五光十色之中,像是大海裏一群群遊弋的魚兒,而那些形狀各異的路燈便成了一簇簇珊瑚。
盡管外麵嘈雜依舊,但我卻從疼痛中自醒過來。
興許是藥效發揮了作用,我的頭不再那麽痛了,就連充斥在耳邊的那些奇怪聲音也全都煙消雲散。
我閉眼休息了十幾分鍾後,才努力撐起疲憊不堪的身軀,擰開房門……
我想要回家。
當我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大部分員工都早已下班,得此所幸,這一路上我再也沒遭到任何人的騷擾,悄悄混跡在人群內,離開了這裏。
服用過大量的止痛藥後,唯一的副作用便是這如潮水般的疲憊,無論是我的身體還是精神,如同遭受了某種重創一般,虛弱得不成人樣。
那兩條腿仿佛已經不屬於我自己,東倒西歪的走在路上,那踉蹌狼狽的樣子簡直比一個喝醉了的人還要糟糕。
地鐵站離公司門口僅僅一百來米,平日隻需四五分鍾就能輕鬆抵達,而今天我卻走了足足十幾分鍾。
這短短的一百米,對我而言卻比一公裏還要遙遠,這還隻是開始!
哪怕我費盡全力想要回家去,可我終究沒能如願。
我實在太累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就地安寢,也不願拖著這一具病怏怏的身軀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