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裏潮濕陰暗,還有隨處可見的血汙以及時不時出沒的老鼠,這人初初到這裏的鍾秀直接崩潰了。
這裏再也沒有了高床軟枕和供她驅使的奴婢。
自從被關進牢房,鍾秀就一動不動地鎖在角落裏,無聲地哭泣。
天牢裏沒有窗子,鍾秀無從辨別自己在這裏已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未來自己還要呆多久,舉目望去,才發覺自己竟已經無路可走。
神情恍惚中,緊閉的牢門終於有了動靜,鍾秀急忙抬眼看去,神色隨之愣然,竟是楚瑞。
楚瑞手中端著一壺酒和一個酒杯,緩步走了進來,站在鍾秀的麵前看了許久,才撩開衣擺,在鍾秀對麵席地而坐。
“阿秀,今夜可還好?”
楚瑞的語調情誼繾綣,一聲“阿秀”喚得恍若時光回到了五年前。
鍾秀一時間竟有些迷亂了。
隨後就見楚瑞將壺中的酒小心翼翼地倒在杯子裏,進而抬頭看向鍾秀:“明日我便要離京了,思來想去還是應該來再看你一眼,送你一程,就當是全了我們五年前的那場情愛。”
鍾秀原本還抱有僥幸的心頓時涼了,送你一程,楚瑞竟是來殺她的!
“不,你不能這麽對我,楚瑞,你從前那麽愛我,你是愛我的,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楚瑞聞言自嘲地笑了:“是啊,我愛你,隻可惜一腔深情,終究是,錯付了。”
“不!我是愛你的,楚瑞,我真的是愛你的,嫁給楚煊不過是權宜之計,你被幽禁五年,我總要想辦法救你,我是為了求楚煊救你……”
“夠了!”楚瑞怒喝,鍾秀的無恥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他竟從未知道,被自己放在心尖上日夜思念的人,竟是一個兩麵三刀、心口不一之人。
楚瑞緩緩拿起地上的酒杯,來回打量,倏爾又沒了惱意:“阿秀,自從那日起我就時常在想一個問題,你說,你我走到今日這個地步究竟是哪裏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