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找人頂罪,將私采鐵礦之事遮掩了過去。
皇帝雖然最後責罵了他一通,但總好過被揭了老底,失了聖心來得好。
三日後,皇帝終於下令,將那個官員斬首示眾,將此事揭了過去。
楚寒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下,對於處處與他為敵,壞他好事的楚煊,更是恨之入骨。
就在楚寒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的時候。
禦書房,皇帝與盧漢章相對而坐,麵前是一盤下到一半的棋局。
“盧卿,淮州之事你怎麽想?”
皇帝手執白子,神色淡然,好似剛剛的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一般。
盧漢章沉默地看著棋局,心裏暗暗叫苦。
今日一早皇帝就派人將他宣進宮,又是吃早膳又是下棋,雖然之前也有過這種事,但他剛剛從淮州回來,皇帝的態度就未免令人耐人尋味起來。
果然,皇帝最後還是問起了這件事。
“陛下……”盧漢章摸不準皇帝是什麽意思,不敢隨意開口。
皇帝仿佛看出了什麽,隨手拿起麵前的茶盞,拂去茶沫,輕輕抿了一口:“有什麽就說,你,朕還是信得過得。”
多年的君臣,盧漢章是個什麽人,皇帝自認還是心中有數的。
盧漢章聞言,無奈地笑了:“陛下懂臣,那臣便知無不言,淮州之事恐怕並沒有表麵這麽簡單,臣之前領旨前往淮州,不想剛剛到淮州境內就被人擄走,未免太過巧合。”
“若非有人提前知道臣所去為何,怎麽會對臣動手,再說這個淮州刺史,他官職低微,哪裏有這麽大的能耐找來數千人為他采礦,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將鐵礦轉移走,老臣僭越,種種跡象來看,這個淮州刺史恐怕是被人拉出來到替死鬼。”
話音落下,殿中死一般的寧靜,盧漢章背後的中衣已經濕透了,一陣風拂過,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