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國,隆慶十二年,夏。
位於帝京以南三百裏外的子歸縣清溪鎮邙山腹地七裏坡村村口。
寡婦李月娥摟著昏迷中的女孩兒哭的很絕望,女孩兒顯然在發高燒,燒得滿臉通紅,她麵前蹲著瘦弱的男孩兒顧橋正用濕毛巾幫她擦臉降溫。
李月娥突然跪下磕頭不止,對村民們說:“求求你們……看在我們家男人的份兒上,給童兒一條活路,她還有氣,她能活!”
一位胖乎乎的大嬸扯著嗓門說:“都這樣了,還怎麽活?不是我們心腸硬,邙山毒瘴又毒傳染性又強,她進了村子,我們豈不是要跟著遭殃,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人群附和,“是啊……是啊……你家孩子的命是命,我們的就不是了?那瘴毒傳染起來多嚇人,我們都是親眼見過的。”
“就是,她自己作死,非去後山,還能怪我們嗎?”
……
這時,一位上了年紀的老頭兒說:“童兒她娘,你們還是去河對麵的茅草屋住段時間吧,童兒要真康複了,你們再回村,我們絕不阻攔,可好?”
李月娥性子懦弱,除了哭,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猶豫著,那可是供死人的地方,平常路過,大老遠她都要繞著走,他們一家三口住那裏?她打了個哆嗦。
二嬸叉著腰說:“活路我們給你了,你要還挑三揀四,就隻能進邙山了,可別怪我們不講情麵。”
茅草屋建在河邊上,兩間屋子,一間臥室,一間廚房,躺在**裏能看見星光。
顧橋憤憤不平,李月娥卻隻能悄悄抹著眼淚,將顧童放在快散架的木板**,又托鄰居二嬸去她家取了食物和生活用度的物品送來,將茅草屋打掃了一遍,顧不上勞累,她又去廚房做晚飯去了,留下顧橋幫照顧姐姐。
顧童突然睜開了眼睛,她打量著不能再破的屋子,注意到自己竟然穿了一身古裝,更可怕的是,明明自己是個二十多歲的女青年,現在竟然瘦瘦小小,一副嚴重營養不良的樣子,看起來隻有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