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童便轉身往屋內走去,隻見前兩日還精氣神足的李叔,似一夜之間老了很多,由於毒素侵襲,他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見顧童進屋後,他瞬間滿臉的羞愧,“顧家……丫頭,是我養兒無方啊,他竟然要去訛詐你,而卻還有一絲私心替他掩瞞……唉,是我對不住丫頭你啊。”
顧童趕緊道:“李叔,是您糊塗啊,多大的事也不能跟您的命比啊?更何況……”
她想了想,有些事眼下解釋不清,便道:“何況這事也不全怪李哥,所以您眼下啥也別想,趕緊養好身子,顧童會每日給你送藥來。”
聽了顧童的話,李叔更愧疚了,他顫抖著手就朝著床邊的李強狠狠扇去,接著自己也紅了眼眶,狠狠的說:“你該賠手賠腳的,就去賠吧,我不需要你養老送終了。”
“爹,兒子……聽你的。”李強哭著握住了李叔的手。
這一幕,旁人都有些不忍。
顧童仰仰頭,忍住心裏的難受和愧疚,走了出去。
淩遠想等她的意思,如果還需要還逼問,他肯定還有辦法再問出來。
顧童神色黯然的走了出來,朝他擺了擺手。
就算問出來,跟她心目中猜測的一樣,又有何用?
因為那個人是現在弱小的她,根本惹不起的,也是她還不能惹的。
人要在這世道混,有些虧必須得吃。
因為在某些時候來說,吃這個虧反而是救人的辦法。
她轉身拿出銀針,將精瘦漢子紮醒。
接著從淩遠手中抽出銀票塞進對方的手裏,冷冷道:“將欠條拿出來。”
淩遠眉頭一擰,精瘦漢子一臉震驚,旁人也驚呆了。
五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她這是要幫李叔兒子還上這筆賭債嗎?
在顧童的逼視下,精瘦漢子手微抖的拿出了欠條。
顧童一把拿了過來,撕了個粉碎,她一揮手,白花花的碎片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