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後,見娘火氣發的差不多了,顧童上前拉住娘,哄道:“娘啊,您看咱家還有客人呢?您這樣打弟弟不好。”
李月娥回過神,看到了一邊的範秀才,趕緊丟了笤帚。
她從上到下的打量著對方,打量完後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雖說她先前在屋子裏,但外麵的一切她也都清楚。
“童兒,你認識這秀才公,咋先前沒跟娘說呢?”李月娥扭捏的整整儀容,可不能在未來“女婿”麵前出了糗。
雖說她也不知道這哪兒冒出來的“女婿”,但她女兒辦事一向出人意料,她早就習慣了。
顧童愣了愣,娘平日可不這樣。
“伯母,我與顧姑娘也是才相識。”範秀才行禮道。
“喔,這樣。”李月娥笑眯眯的,她是越看對方越滿意。
李月娥這明顯看女婿的眼神,顧童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趕緊將娘往屋裏推,“娘,您累了,您先去休息。”
“我不累,我不需要休息。”
“那您去端點‘妙語下火茶’來。”
李月娥這才一愣,恍然道:“哦,對,還沒給秀才公上茶。”
說著,她滿懷喜意的返身往屋裏走去。
好不容易將娘支走,顧童忙說:“不好意思啊,我們鄉村人家就是這樣,讓你看了笑話。”
範秀才含著笑說:“怎麽會呢,伯母倒是真性情!”他知顧童剛才的意思,不禁抬頭看了看天,“天色不早,我也該走了,家母還需要在下照顧。”
顧童點了點頭,也不強留,將他送至門外,為了避免娘等會熱情的將對方拉回去,不禁多送了幾步。
與範秀才告別時,她順便囑咐道:“過兩天我就去鎮子上,將藥給你。”
範秀才一聽這話,不禁又再三感謝,才轉身離開。
顧童看著對方背影,以對方自身這種條件,無論繼續考取功名,亦或是討個穩定的飯碗都非常容易,但他卻為了母親放棄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