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咱去找大夫吧,別進邙山了,您受不住的。”
虎娃焦慮的聲音再次傳進耳裏,顧童心煩意亂,當大夫的最看不得傷者在眼前,前世的醫德教育讓她內心總被一種責任束縛著。
而且那次學堂的事件過後,她去打聽過虎娃,虎娃的娘死的早,家裏就剩下他爹了。
顧童腦中浮現出虎娃剛剛臉上的莫大無助,就算他家親戚多,也沒人能代替父母,最終她還是一個沒忍住……叫住了同村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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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學堂離邙山也不算太遠,沒走多久就到了。
一踏入毒瘴,顧童便有了不適的感覺,她掏出了一塊輕薄手巾當成麵巾蒙住的口鼻,麵巾能稍稍起到一些隔離的作用。
隨著李家嬸的引領,她們往一處山坳走去,隔著茂密的林木就聽見王嬸煽惑眾人的聲音傳來。
“哎喲,一個二個都被那丫頭迷的暈頭轉向的,早晚吃虧的就是你們,那丫頭可不是什麽好人,她給的那藥方肯定問題,她鐵定會什麽妖法,不然朱寡.婦能成這樣,先是中了瘴毒,後麵還成了‘鬼上身’?”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不是沒事嗎?”
“咱們現在沒事,保不齊以後沒事,那丫頭要害咱,能這麽明顯嗎?你們仔細瞧瞧朱寡.婦剛剛的下場。”
“我還是不信,看看人家上次救黃家嬸子那勁兒,不像壞心腸兒。”
“你們就是心腸太好,容易被別人利用,她救那黃家嬸子說不定就是為了得人心呢?你們也都看到了,她被那‘火煉子’咬了一口,人可一點事兒都沒有,你要說她不會妖法,誰信呢?”
婦人們雖然不信她那一套,但也懶得再跟她辯論。
王嬸的擁護者幫著說:“行了行了,王嬸剛剛說那麽多,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願意信就信,等以後成了朱寡.婦那樣,別後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