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陳瑾兒的爹陳棠還在小妾房裏呼呼大睡,便被著急忙慌的管家喚醒,告訴他上官成總兵來訪,正在門口等著。
陳棠驚得險些從榻上滾下來,不敢相信地再三確認:“你可認清楚了,梁州營的成總兵?!”
“千真萬確呀老爺!”
陳棠一個機靈從榻上跳下來,在小妾幫忙下手忙腳亂地穿衣裳,不忘訓斥管家:“既然是成總兵來了,怎麽不請他老人家進屋上座奉茶?讓上官在門口等著成何體統?!”
“小的請了呀!”管家一臉無辜相,“可成總兵他不知怎麽了,說什麽也不進陳府的大門!”
陳棠心裏直打鼓,不曉得自己如何遭了上官嫌棄,竟連他家的門也不屑於進了!
陳棠穿好了衣衫,滿臉惶恐地迎至門口,尚未出門便打恭作揖告罪道:“末將不知總兵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有失……”
陳棠這才看見,成總兵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白棉布,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不利落,不禁訝道:“一日不見,誰把您傷成了這樣?!”
誰?還不是你那好女兒!成總兵心中委實窩火,偏偏忌憚陳府“家有貓妖”,不敢發作,隻擺擺手表示莫再追問,悶聲道:“本官今日來,就是跟你說一聲:我與你家女兒的婚事作罷,不必再提了!”
“什……什麽?!”陳棠嚇了一跳,他本打算今日就將女兒送到成府去的,怎地上官轉臉就變了卦?“是小女哪裏不好,冒犯了大人?”
何止是冒犯?你家閨女差點要了我的老命好不好!成總兵暗自叫苦,偏偏又說不得,隻得違心道:“貴府千金剛及笄,我卻已經四十開外,年紀懸殊,不合適!”
陳棠愈發以為,自家閨女遭了上官嫌棄,忙道:“大人此言差矣!小女雖說年少,卻對大人您仰慕不已,心甘情願侍奉在您身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