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鳴鴻答應賠償田家一千兩銀子起,錢姨娘便忐忑不安得厲害,此時已煞白了一張臉,揶揄道:“老……老爺,這一千兩銀子……”
宋鳴鴻以為她掌家舍不得,勸道:“對付田家這樣的無賴,能用錢息事寧人,已是善莫大焉。”
“可是老爺……”錢姨娘為難地措辭,“這一千兩銀子……如今……府上沒有哇!”
聽她如此說,宋夫人立時忍不住了:“怎會!我將中饋交予你的時候,庫房裏還有一千五百餘兩現銀,加上中秋老爺的俸祿賞賜,和年半莊子上的進項,怎麽會沒有一千兩呢?!”
她以為是錢姨娘不願替宋清賠錢,故意哭窮。又豈知此時的錢姨娘害怕極了:她是真窮!
“這……我……”錢姨娘汗如雨下:事發實在突然,她一時間竟找不到好的理由搪塞過去!
宋漣見時機成熟,便適時開口道:“隻怕這一千兩銀子,經由錢姨娘的手,去了別處罷!”
從錢姨娘支支吾吾的反應上,宋鳴鴻已看出了些端倪,此時又聽女兒故意如此說,便問道:“漣兒你知道些什麽?宋家的銀子去了哪裏?”
宋漣瞥一眼錢姨娘,冷笑道:“錢姨娘本事大,讓咱家的錢,生錢去了!”
一聽這話,錢姨娘愈發惶恐起來:這臭丫頭怎麽會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
為求自保,她下意識扯著宋鳴鴻的衣袖:“老爺您聽我解釋,根本不是……”
宋鳴鴻卻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望著宋漣問道:“漣兒把話說清楚,錢生錢是什麽意思?”
“阿爹莫急,這事兒說來話長。”宋漣與宋清對視一眼,道,“此事還得從不久前,阿兄的手下元寶與葛老三,結識的一位‘朋友’說起。這位‘朋友’號稱是錢姨娘的表兄,亦是‘錢生錢’法術中至關重要的人物。
女兒嘴拙,怕不能將這法術跟您說清楚,故而先一步將錢姨娘這位表兄請來了,由他親自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