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風頭浪尖的梁王,此時任由田側妃大哭大鬧,麵色陰鬱一語不發。
“王爺瘋了麽?!”田側妃不可思議地大叫,“將田非送出去頂罪便罷,為何要休了妾身?!”
“你想得簡單!”梁王厲聲叱道,“老鮑已然將你供了出來,說你是幕後主使!宋鳴鴻的奏折早遞上了皇兄的案頭!皇兄派來調查此事的特使,又是素來與我不睦的禦史林晏!
你自己雇來的殺手,你自己惹下的禍事,如今卻要連累本王深陷泥淖、自身難保,哪裏還能保得住你?!”
田側妃明白了:梁王這是要“壯士斷腕”,將她推出去以保住自己,不禁冷笑道:“王爺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將我推入火坑,再與我劃清界限,便可保自己平安無事。可你莫忘了,沒了我這條姻緣紐帶,你休想再得到河西田家,和潁川鄭氏的支持!”
“你以為,本王還需要麽?”梁王鄙夷笑道,“實話告訴你,本王如今,已然尋求到了更有力的袍澤,借他的東風,能助本王青雲直上!至於什麽田家、鄭氏,本王根本不看在眼裏!”
梁王說罷,再不欲理會田側妃,揮手道:“來人!將這毒婦押下去,交給特使林大人發落!”
“聽說那貓妖老鮑被判了淩遲,田非和田側妃流放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我覺得田家定然做了手腳,否則以田側妃之歹毒,根本死有餘辜!”
宋漣說著,不滿地撇撇嘴:“隻可惜,梁王第一時間休了田側妃,還主動將田非和田側妃交了出去,左一句“治家不嚴”右一句“毫不知情”,便將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竟是絲毫未受牽連!”
宋漣越說越氣:“這個梁王,真是閻王娘娘有孕——一肚子鬼胎,錐子掉進油鍋裏——又尖(奸)又滑!”
千禾又是咳嗽又是衝她使眼色,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宋漣卻渾然不覺,還問她:“阿禾你怎麽了?眼睛裏進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