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心中飛快地思忖:得靈貓者得天下,本是在白水鎮時,千禾被黑鷹盟的韓公公抓住刑訊逼供,為求自保杜撰出的說法。如今竟傳到了梁王耳朵裏,看來先前已通過黑鷹盟將他的過往調查了個清楚。
這說法原本荒謬得很,但倘若自己搖頭否認,等於否定了自己的價值。若梁王認為他阿墨並無價值,那麽作為人質的千禾就有可能被他滅口!
所以不能否認,但亦不能斷然承認。阿墨金眸凜凜,鄙夷地瞥了梁王一眼,轉過頭去不置可否。
他這幅傲嬌模樣看在梁王眼中,倒是讓他愈發篤信這黑貓絕非池中之物,試想古代的大賢,如渭水邊釣魚的薑太公、茅廬中隱居的諸葛亮,哪個不是傲嬌不可一世,非等君王再三再四地去請,才勉強答應出山?
想至此,梁王對黑貓的態度竟帶上了幾分恭謙,陪笑道:“靈貓先生不願說破,本王也領會得。隻是,如今大齊皇帝年邁昏庸、閉目塞聽,致使大齊朝民不聊生、怨言四起。
普濟寺的得道高僧慧能大師曾夜觀天象,見紫微星鬥移位,乃是王朝易主之相。本王不才,卻是先帝嫡次子,自幼承蒙先帝寵愛教誨,多次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誇讚本王有治國之才、帝王之相,欲傳位與本王之心溢於言表!
可惜,先帝未來得及立本王為太子,便因病早逝!我那皇兄奸詐,籠絡後宮矯詔繼位,又百般忌憚於我,將我發落至梁州這等偏遠苦寒之地,畫地為牢、空度餘生!”
梁王說至此,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滿眼的憤懣不甘,仿佛一位鬱鬱不得誌的落魄皇子。
阿墨在心裏冷笑三聲:倘若你知道麵前的是誰,不曉得你還說不說得出這些驚世鬼話來!
梁王兜兜轉轉半天,算是為自己的野心做好了鋪墊,向阿墨道:“於公,本王想還我大齊朝一個朗朗乾坤;於私,本王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